李为秋的目光掠过盛寻紧绷的侧脸,这人的衣料是暗纹锦,开口便是万两黄金,不是江湖上的人,那定然是朝廷的人。
李为秋的目光转落在盛寻身旁那青年身上。
青年面色苍白,周身病气,他只扫了一眼,便已了然 —— 此人命不久矣。
盛寻为寻神医,不惜动用人脉权势步步相逼,所做的这一切,定然全是为了身边这人。
再看盛寻,方才骤起的惊怒尚未完全褪去,此刻眉宇间又凝了层几乎难以掩饰的颓唐;
而那青年始终垂着眼,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影,却仍遮不住侧脸俊秀的轮廓。
无需多言,这两人是一对的。
他心下思绪电转,最终却只凝成一句听不出深浅的话:“这位公子很像是中毒了。”
“若公子不弃,可否容李某探一探脉息?虽不及神医圣手,或可……暂且为你缓解几分痛苦。”
冷千迟闻声猛然抬眸,清冷的视线如薄霜般在李为秋面上掠过一瞬,非但未将手伸出,指尖反而几不可察地微微向内收拢。
一旁的盛寻听得“中毒”二字,瞳孔骤然一紧。
太医院多少圣手为千迟诊治过,皆看不出病症,从未有人如此明确断出“中毒”——这人只凭一眼竟能道破!
他心中震骇,却也如暗夜行舟忽见灯塔,再顾不得权衡其他,当即斩钉截铁道:“千迟,让他试!”
冷千迟转向盛寻,语气轻却坚定,不容商量:“你和石护卫,先出去。我单独与他看。”
“你又要瞒着我什么?”
冷千迟此时心乱如麻,抿着嘴不再说话。
盛寻眉头紧锁,目光在李为秋与冷千迟之间反复逡巡,终是强压下满心不愿,沉声道:“行,我出去。”
说罢,猛地转身,与如同影子般沉默的石护卫一同退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