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护卫终是忍无可忍般从齿缝间挤出冰冷的低斥:“你还是去死吧。”

“啧。”那黄衣公子却不恼,反而唇角一勾,指尖灵活地一抖,“刷”的一声甩开扇面,恰到好处地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肃杀之气。

“真凶啊,”他笑吟吟地叹道,目光依旧绕着石护卫打转,“在下李为秋,浣花坊掌柜。”

浣花坊的客房内,熏香淡袅,陈设雅致。

黄衣公子李为秋闲适地靠坐在梨花木圈椅中,扇子不紧不慢地摇着,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偶尔望向盛寻身后抱剑站立的石护卫。

一名身着轻纱的美婢正垂眸为李为秋斟茶,动作行云流水,姿态曼妙。

暖黄的灯光流淌在她细腻的脖颈和手腕间。

她斟完茶,眼波流转,落在对面正襟危坐的盛寻身上时,忽然抿唇一笑,那眼神如同带了钩子,又软又媚,无声无息地便抛了过去。

只可惜,这媚眼全然抛给了瞎子看。

盛寻所有的感知,都只系于身旁那低垂着头、沉默不语的冷千迟一人之上。

冷千迟微垂着脖颈,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,如同一尊玉雕,安静地坐在盛寻身侧,对那无声流转的暧昧眼风毫无所觉,亦或是全然不在意。

“李掌柜,我今日前来,是想请你帮我寻个人。酬劳不必顾虑,只要你开口,什么代价我都付得起。”

李为秋手中摇动的扇子“啪”地一声利落合拢。

他唇角仍勾着那抹惯常的、令人如沐春风的温笑:“公子这般看重,实在令在下惶恐。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