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千迟迷茫了,没怎么呀。

他下意识低头看向碗里,乳白的膏体上竟溅了几点暗红。

伸手摸了摸嘴角,指尖沾上温热黏腻。

抬手一看,是血。

什么时候吐的血?

他怎么没感觉到。

“小石头,回浣花坊去敲门!快!”盛寻一把将冷千迟紧紧箍在怀里,对着马车外嘶吼时,声音都带着破音。

“主子?”石护卫这辈子都没听过盛寻这般失了章法的焦急腔调。

“现在就去浣花坊,不论什么法子,把浣花坊的掌柜带来见我!”盛寻的声音裹着颤,目光死死落在怀中人苍白的侧脸,连呼吸都乱了。

“主子,若是惹出的动静太大会惹来太子的刺客!”石护卫压低声音急劝,不敢贸然行动。

“如今我管不得那么多了!”盛寻的声音里满是不管不顾。

石护卫再不敢多言,扯着缰绳就往回冲。

马车里,冷千迟那只盛着冰饮的碗早摔落在地,乳白的膏体混着暗红的血渍溅得到处都是,将两人的衣摆染得一塌糊涂。

他整个人被盛寻牢牢禁锢在怀里,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胸腔剧烈的起伏,还有那克制不住的、细微却震得他心口发疼的瑟瑟发抖。

怎么吐个血就吓成这样?

冷千迟抬手拍拍盛寻的后背,想安慰安慰对方,却不知道从何开口,因为他自己也有些难过,信庆曜的话就像诅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