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千迟眨了眨眼,先错开他灼人的视线:“我如今无力执剑,软鞭抽人还是可以的,只需巧劲儿……

我得有自保的本事,盛寻。

遇危险就立刻反击,不依任何人,这是我在信国活下来的法子,早刻进骨子里了。让你误会,对不住。”

盛寻望着他刻意放软的眼神,恍惚间又见信国东宫阴冷的宫墙,这人究竟独自捱过多少?

每一次想到那个信庆曜还给冷千迟喂了毒药,盛寻都悔恨如绞。

当初怎么就一剑结果了那畜生?该叫他受尽千般苦楚,万般折磨,求死不能才对。

心口一涩,他弯腰把人牢牢抱住,下巴抵着对方发顶:“你总这样,我已经发现了,冷千迟,你每一次说谎都不看我,还喜欢装得可怜兮兮的。

偏偏我不敢跟你置气,你说什么 就是什么吧,反正我都不信。”

第20章 浣花坊

冷千迟轻咳一声,目光先扫过对方下颌线,才慢慢抬眼,语气里的漫不经心裹着点藏不住的软:

“人生苦短,想那么多干什么呢?就该日日沉醉于美酒、美味……”

冷千迟抬眼望向盛寻,眸光温润,全无一点轻浮,只余一点很浅的笑意:“和…… 美人。”

盛寻眉梢微挑,到底谁是美人?

冷千迟目光已扫向街角。

“今夜阳丘镇是住不得了,行踪既露,追兵转瞬即至。”

石护卫正利落地将刺客尸身拖入暗巷,而面馆老板早已吓得缩在桌下瑟瑟发抖。

冷千迟看了眼那老板,盛寻当即会意,从怀中抛出一锭银钱精准落于灶台。

几人身影很快掠入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