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冷千迟抬眸迎向盛寻的目光:“好,盛寻。若我好了,我也好好哄哄你,我以后都让着你,这样咱们就公平了。”

经过三天赶路,他们总算到了信国边境的这座大城。

这座城名叫界丘城。

两边都是高高的丘陵,像两道绿色屏障夹着中间这片平地。

界丘城就建在这片难得的平地上,是信国和苍国唯一接壤的地方,也是两国之间唯一的商道。

城墙又高又厚,城里街道纵横,商铺林立,挤满了来往的商队和行人。

虽然地方不算特别大,但因为位置关键,热闹得像个缩小的王都。

因为这几年信国和苍国关系不错,来往做生意的车队很多,城里热闹得很,简直和王都有得一拼。

街道两边全是摊贩,卖着外国香料、闪亮的绸缎,还有苍国老头卖草药、信国姑娘卖瓷器,甚至还有漂洋过海来的珠宝商,都在扯着嗓子叫卖。

车来车往,人声嘈杂,空气中混着烤饼的香味和牲畜的气味。

石护卫拉住马,扫了一眼拥挤的人群,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袖里的短刀。

“主子,前面就是浣花坊了。”

盛寻掀开车帘望去,只见右侧立着一座二层小楼。

白日的浣花坊朱窗紧闭,檐下灯笼未燃,唯有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,刻着“浣花坊”三字。

楼前石阶洒扫得干净,却无半个迎客之人,只偶有伙计端着水盆从侧门匆匆进出。

盛寻吩咐道:“先寻客栈落脚,入夜再来。”

冷千迟从车窗探出身子,下巴懒洋洋搭在盛寻肩上,唇角弯弯:“看来我这病容实在碍眼,竟逼得盛公子大白天就急着往妓院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