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动,他望向冷千迟:“冷千迟,你想要的,我都会努力做到。”
冷千迟呼吸微微一滞,竟被那目光烫得心口发疼。
他垂眸笑了笑,也举起自己面前那杯酒,两杯相碰。
“敬山河,也敬你。”冷千迟仰头饮尽杯中酒。
酒液滚过喉咙,明明只是带着甜味的桂花酿,
却灼热的一路烧进心底。
阳丘镇东街浸在夜色之中。
风卷着沙尘与枯叶在路上翻滚,发出一阵簌簌声响。
仅有三两家铺子还悬着昏黄的灯笼,在风中摇摇晃晃。
面摊上已经没有人了。
冷千迟神色突然变了,他指尖轻按红绸腰带。
盛寻望了他一眼,他虽武功不高,但生活经历让他对危险十分敏感。
“千迟。”盛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唇线绷得笔直,连嘴角都向下压着。
冷千迟压低声音,语速又快又急:“那几个人走路看着晃荡,其实脚下稳得很,肩膀绷着劲儿,分明都是练家子装的,我看……他们的身手不比你那帮暗卫差!”
盛寻闻言,只微微倾身又为他斟满一杯:“千迟,这真是最后一杯了,喝完便该回去了。”
“当真小气。”冷千迟轻嗤一声,却干脆地端起那小杯仰头饮尽。
酒液滑过喉咙,他撂下杯子,眼底最后那点慵懒已彻底散去。
那三五道人影从昏暗中显出身形,影子被灯笼的那点光拉得细长,斜斜地投在盛寻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