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寻恼了:“美的你了。”

“就一杯。”

“一杯也不行。”

那一夜,冷千迟到底是如愿的喝到了酒,不是他想要的烈酒,只是女儿家爱喝的桂花酿。

他有些恼的看着盛寻,盛寻瞪了他一眼:“就这个,就一杯,爱喝不喝,不喝拉倒。”

冷千迟咬牙切齿的喝了酒,饭饱酒不足,有些不想理人。

盛寻见了,低声道:“等你身子好了,我带你去喝北疆的‘烧春刃’——那酒烈得像刀子滚过喉,一口下去浑身都烧起来,边关的老兵都靠它熬雪夜。”

“若你不怕呛,还有南诏的‘赤焰烧’,埋在地下十年才起坛,色如琥珀,点得着火,入口却绵得像绸……只是后劲足得很,三杯必倒。”

说到这里,盛寻语气里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带着点哄溺:“所以……快些好起来。”

冷千迟垂着眼,眼睫颤了颤,在眼下投出的影都带着几分软而无力的模样。

“我也想……我也想好啊……谁会嫌命长。”

盛寻握住他微凉的手:“想好就乖乖跟我去治病。等你好了,要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
冷千迟抬眸望向盛寻,眼底很黑,如同沉静的深渊:

“盛寻,这天下……已经乱得太久了。多少百姓从降生便不曾见过太平,诸侯争霸,铁蹄所至皆是哀鸿,苦的永远是黎民。”

他指尖微微用力,反扣住盛寻的手:“你既怀问鼎之心,便该立终结乱世之志。

盛国、信国、苍国……原本皆属大胤一朝。哪家信国人没有盛国血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