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怎么回事,突然翻起旧账来了?

“没有的事,”他别开视线,“我纯粹是手痒,想打人罢了。”

盛寻却低笑一声:“冷千迟,你骗我。

现在回想,当年在信国,我的狗被杀了,还被那信庆曜煮了让我吃、我冲动打死信庆曜的护卫,他原本是要取我性命的……而你抢先罚我,其实是为了救我。”

冷千迟眼神微闪,没有接话。

盛寻继续道:“顺着这条思路再往后想,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打断我的腿,也是我先惹了祸。

你当时刻意避开了关节,看着惨烈,其实我好的很快。

还有那所谓‘毒药’……我没记错的话,你口口声声说是毒药,可毒那药起初让我腹痛如绞,没过多久,我身上当时的旧伤就都不疼了,之后小哑巴才能便顺利带我出宫。”

盛寻望向冷千迟,瞳孔黝黑:“每一次我受伤挨饿,小哑巴夜里都会来照顾我……”

冷千迟闭上眼,盛寻被舒先生教导的开智了啊,这要怎么编呢?

早知一睁眼就要面对这等拷问,还不如一直昏着。

冷千迟索性躺了回去,扯过被子蒙住了头。

盛寻挪近了些,伸手去扯那被子。冷千迟眉头紧锁,死死抓着被角不松。

“那小哑巴……是你安排的人,对不对?”盛寻不依不饶地追问。

冷千迟忽然松了力道,被子滑落几分,露出他半张苍白的脸。他眼睫低垂,轻声道:“嗯……算是吧。”

盛寻喉头一哽,声音里带了几分涩意:“冷千迟,那时候我骂了你那么多难听的话……对不起。”

冷千迟彻底掀开被子,看见盛寻低垂着头,一副懊悔难当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