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。”冷千迟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,听着懒懒散散的,“不吃饭,你们走吧。”

小丫鬟没敢挪步,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放得更轻了些:“公子别恼,奴婢不是来催早膳的。

是殿下今个儿天不亮就让人送了好些衣裳来,堆了满满半间偏殿呢。”

她按照盛寻的话,低头对着紧闭的房门说道:“殿下还特意吩咐了,说里头有今年秋冬的紫貂大氅、银狐披风,也有明年春夏的云绫长衫、雾绡直裰。

料子都是寻遍南北的珍品,花色更是按着公子往常的喜好挑的,单是那件紫貂大氅,听说用的是极难得的整皮紫貂,市面上难寻第二件呢。”

让您随意挑拣,若是瞧着都合心意,或是懒得一件一件看,就全留下,若是都不喜欢他再去寻别的……”

丫鬟小橘话还未说完,忽听见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眼前紧闭的那扇房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了。

她不敢抬头去看,视线里先落进一片绛红色的衣袍下摆。

是男子款式的长衫,料子看着软,垂在地上时带着点松快的弧度。

她不自觉的往上看了点。

最惹眼是那腰带,没系在腰上,竟松松垮垮卡在胯间,勒出一道极细的弧度,衬得那处骨头尖尖的,仿佛稍一用力就要把带子挣开似的。

小橘赶紧低下头,手里的茶盏晃了晃,差点洒出来。

也不知公子是没睡醒系错了,还是本就爱这么穿,瞧着随性,偏又让人移不开眼。

冷千迟心想,盛寻手底下的人虽然胆子小了些,口齿倒算伶俐。

“你说盛寻买了好些衣裳,还有整皮紫貂大氅?”

小橘把头又低了几分,几乎要埋进胸口,声音细得像蚊蚋:“是……冷公子。按殿下的意思,衣裳都在偏殿摆着了。

您要是这会儿得闲,要不先瞧瞧?若是不着急,先用了早膳也行,都听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