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日里殿下特意交代过的,即日起,四皇子府上的奴仆,要像对待四殿下一样对待冷公子,半句虚言、半分怠慢都不许有,若是违了,不必多问,直接拖出去杀了喂狗。

小橘鼻尖微微发颤,不敢忘了那三条恶犬。

殿下府里养着的,通身黑毛,眼瞳是琥珀色的,平日里被铁链锁着,喉间总滚着低低的呼噜声,瞧着就凶得怕人。

冷千迟抬脚便走:“走吧,我去瞧瞧衣裳。”

丫鬟躬身紧随其后,手中稳稳托着茶盏,生怕这位矜贵的主子待会儿挑衣裳挑得渴了。

冷千迟踏入偏殿,只见偌大厅堂被塞得满满当当,几乎无处下脚。

左侧紫檀木架上整排挂着好几件秋冬大氅,那件雍容华贵的整皮紫貂氅衣被单独悬在楠木描金衣架上。

银狐披风则雪瀑般垂落一旁;

右侧十余口樟木箱敞着盖,里头层层叠叠堆着云绫长衫、雾绡直裰等春夏衣衫。

轻烟似的薄料被丫鬟们用玉柄托盘小心托起整理。

满屋丫鬟仆从见他进来,霎时跪倒一片,连整理到一半的衣裳都凝在手中不敢妄动。

“公子万安!”

冷千迟微微挑眉,盛寻这是要作甚?

这一屋子的衣裳恐怕要耗光他几年俸禄。

如今他在朝中举步维艰,若日后参与夺嫡之争,银钱开销更是如流水……怎可如此挥霍?

“盛寻呢?”冷千迟蹙眉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