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盛放点心的碟子,恰是雨过天青色。
“盛国皇子又如何?原也不是什么尊贵的人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几分执拗,“昔年在信国做质子时,我可没少挨饿受冻,就是与野狗争食之事也做过。这些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,况且……”
他指尖动作未停,语气却软了下来:
“我伺候的又不是旁人,我现在伺候的是你。”
冷千迟抬起头,静默片刻,缓缓转过头来,正看见盛寻蹲在他脚边,垂首仔细拾捡着那些碎片。
盛寻似有所觉,倏地抬起眼。
四目相对的一刹,冷千迟恍惚觉得,盛寻仿佛此刻正跪在他脚边。
盛寻那眼神纯粹得惊人,又灼热得骇人,像要将他看个窟窿。
冷千迟喉结轻轻滚动:“你说……你爱我?”
盛寻仰首望着他:“是。”
冷千迟微微颔首。盛寻的转变,是从那一夜开始的,所以盛寻爱的……是那事。
这……也行吧……
冷千迟慢慢蹲下身,恰好与盛寻齐平。
盛寻终于又一次看到冷千迟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柔软,还未开口,眼尾却已先泛起微红。
冷千迟望着盛寻微红的眼尾,不语,只慢慢倾身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