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千迟怒道:“咱俩一个傻了一个疯了,在此吵什么……要么你现在就与我细细算账,要么你出去,我现在想休息。”
“我不走,”盛寻立在原地,声音沉却稳,“这是我的房间,我为何要走?”
“那我走。”
冷千迟说罢便要起身,盛寻哪里肯容他就这样离去,当即伸手拉住他的胳膊。
却听冷千迟吃痛地低哼一声,盛寻慌忙松手,只见那截纤细的腕上已浮起一道清晰的红痕。
盛寻顿时悔意涌上,好端端的同他吵什么?他如今这身子若是气着了生病了,可如何是好?
他又不是第一日识得这人,冷千迟那张嘴……人如其姓,字字如冰,又冷又硬。
“你好生在此休息,我走便是。”盛寻说罢转身离去,还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。
盛寻离去后,房间突然就静了。
冷千迟颓然坐回椅中,目光怔怔落在地上那几枚沾了尘的桂花糕上。他缓缓俯身,指尖轻颤着将它们一一拾起,小心吹落浮尘,又珍而重之地放回食盒底层。
“好可惜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像是说那糕点,又像是说别的。
“盛寻怎么就……不喜欢他了?盛寻不喜欢小哑巴了……盛寻变心了……变心了好,变心了挺好。”
门“咣当”一声又被推开,冷千迟慌忙转身背对门口。
“千迟,方才我不慎打碎了碟子,我收拾干净再走,免得地上那些碎片伤着你。”
冷千迟仍背对着他,声音闷闷的:“你堂堂盛国皇子,是手下奴仆都死绝了不成?这等伺候人的活儿也需你亲手做?”
盛寻大步走到桌边,径直蹲下身,用手小心翼翼拾起那些碎裂的瓷片。碎瓷恍若雨后云破时那一抹将散未散的天色,竟碎也碎得这般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