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会……躺在这里?

千迟……不是已经走了整整三年了吗?

盛寻倏地攥紧指尖,触到身下微凉的锦缎。

他自己也死了,死在盛云澜赐下的那壶毒酒里。

当时他只觉是一种解脱。

这世间既再无冷千迟,他自己也早已被年复一年的悔恨与思念蚀尽了心力,死了……反倒干净。

可眼下这又算什么?

盛寻颤抖着伸出手指,轻轻探向冷千迟的鼻息,一缕温热拂过指尖。

他心头一跳,几乎是欣喜地,那手指又小心翼翼地下移,反复抚过对方柔软的唇。

原来这么早的时候,千迟的唇色就已不似少年时的鲜润,而是透出几分病气的苍白,他当年为何没有早些发现呢?

盛寻心疼地以指腹摩挲,感受那片柔软与温度。

是热的……是软的……

他的心越跳越快,几乎要撞出胸膛。

他再忍不住,俯身将耳侧轻轻贴上冷千迟的胸口。

扑通……扑通……

一声一声,平稳而真实,敲醒了他沉寂三年的魂魄。

盛寻缓缓坐起身,目光直直地凝在沉睡的冷千迟脸上,一刻也舍不得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