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长公主殿下体恤。” 袁氏再次深深一礼,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
长公主那句“懂礼稳重”和“辛苦”,无疑是一种隐晦的安抚和表态。
她不再多言,带着贴身嬷嬷和侍女,仪态万方却又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喧嚣的宴客厅。
袁氏一走,长公主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眼底的冷意更深了几分。
秦镕……看来得找个机会,跟皇弟提一提了。有些手,伸得太长了。
袁氏的身影刚消失在回廊尽头,一道玄色身影便如同轻烟般,悄无声息地闪进了宴客厅侧面的小门,避开了主要宾客的视线。
来人正是刚刚从古槐上下来的秦钺。
他显然已换了一身行头。
不再是便于隐匿的劲装,而是一身极为张扬惹眼的月白色锦袍,衣料是价值千金的云光锦,在灯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华泽。
袖口和领缘处,用极细的金线和赤红的朱砂线绣着繁复而充满张力的火焰纹样,随着他的动作,那火焰仿佛在衣袂间跳跃燃烧,将他身上那股少年锐气衬托得淋漓尽致。
墨发用一根赤金嵌红宝石的发带高高束起,更显得剑眉星目,顾盼神飞,好一个鲜衣怒马、意气风发的少年郎!
他脸上挂着灿烂又略带一丝狡黠的笑容,径直朝着主位的长公主走去,步履轻快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。
“姑母!” 秦钺的声音清亮悦耳,带着亲昵的撒娇意味,瞬间打破了长公主心中那点不快。
长公主一转头,看到是秦钺,眼中那点冷意瞬间冰雪消融,化作了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喜爱。
她本就偏爱这个长得最好、性子也最跳脱(在她看来是活泼可爱)的小侄子,此刻看到他这身耀眼夺目的装扮,更是觉得赏心悦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