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是钺儿!” 长公主立刻笑逐颜开。

朝他招手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慈爱,“快,快到姑母这儿来!让姑母好好瞧瞧,这又是从哪里淘换来这么一身亮眼的袍子?衬得我们钺儿越发俊俏了!”

她甚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软榻空位,示意秦钺坐下。

这份亲近,是连她自己的亲生儿子、燕铵世子都极少享受到的。

秦钺笑嘻嘻地走上前,也不客气,挨着长公主坐下,顺手拿起案几上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丢进嘴里。

“刚从演武场过来,看他们打得没意思,想着姑母这里热闹,就溜达过来了。这身衣服?尚衣局新做的,我觉得这火焰纹挺精神,就穿来给姑母瞧瞧。”

他语气轻松随意,仿佛真的只是来凑热闹。

长公主越看越喜欢,忍不住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角不存在的乱发。

“好,好,精神!我们钺儿穿什么都好看!比你四哥那个闷葫芦强多了!” 她毫不吝啬地夸奖着。

坐在下首不远处的燕铵世子,正与友人交谈,听到母亲对表弟毫不掩饰的偏爱和对自己的“贬低”,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。

他早已习惯了母亲对秦钺的偏爱,从小便是如此。

秦钺乖巧嘴甜会讨喜,而他性子更像父亲,沉稳内敛,在母亲眼里就成了“闷葫芦”、“没趣儿”。

小时候他还为此闹过别扭,甚至偷偷欺负过秦钺,结果被母亲狠狠责罚。

长大后虽然理解,但每次亲眼目睹母亲对表弟的亲昵,心里总还是有点酸溜溜的别扭。

他下意识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,掩饰自己的情绪,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那个在母亲身边笑得阳光灿烂的表弟。

心里嘀咕:这小子,又来哄母亲开心了!偏偏……自己也讨厌不起来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