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薇薇被拖走时那绝望的尖叫,也只让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依旧没有睁眼。

仿佛那二十年的母女情分,连同那些被欺骗的岁月,随着那声尖叫,彻底被剥离了。

此刻,她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扎着苏醒过来,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,落在了丈夫身上。

然后,她猛地伸出手,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苏行均的手腕,力道之大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。

“老公……”沈玉真的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溺水者般的无助。

“羲和……羲和她……她就那么走了……” 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,不是苏薇薇那种精心算计的表演。

而是发自肺腑的、混合着巨大失落、悔恨和茫然的痛苦,“她甚至……甚至没有叫我一声……‘妈妈’……”

最后两个字,她说得极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法言喻的委屈。

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、确认自己母亲身份的稻草,却被羲和无声地遗弃了。

苏行均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
他看着妻子布满泪痕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、属于母亲对孩子失而复得却又求而不得的痛楚。

那份因羲和冷漠离去而产生的巨大空洞感,让他坚硬的心肠也软了下来。

他反手紧紧握住沈玉真冰凉颤抖的手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。

“老婆,别这样,别哭坏了身子。”

他的声音放得极柔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
“羲和她……这孩子在外面吃了太多苦,性子又倔强独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