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。

他走到床边,蹲下身,看着她的侧脸。

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,嘴角紧抿着,即使在睡梦中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。

“阿宁。”他低声唤她,声音沙哑。

床上的人没有动,似乎真的睡着了。

陆廷洲伸出手,想抚摸她的头发,指尖快要碰到时,却又猛地缩了回来。

他怕惊醒她,更怕看到她醒来时冷漠的眼神。

他就那样蹲在床边,看着她的睡颜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,许昭宁缓缓睁开眼睛。

她没有转头,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。

她知道陆廷洲在那里。这个偏执的男人,又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来确认她的存在。

她慢慢坐起身,穿上拖鞋,径直走向浴室,没有看他一眼,仿佛他只是房间里的一件家具。

陆廷洲看着她的背影,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。他知道,这场拉锯战,才刚刚开始。

她用她的冷漠和讽刺,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,而他,却像个受虐狂,明明痛得快要窒息,却舍不得放手。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想起许昭宁在疗养院对母亲说的话——

“我在等一个机会”“我一定能离开他”。

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,让他恐慌,让他愤怒,却又让他生出一丝病态的兴奋。

她越是想离开,他就越是想把她抓得更紧。
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:“把许阿姨的康复师换成更专业的团队,再加派两个人,24小时照顾,确保她的安全……不,是确保她不会‘不小心’离开疗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