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昭宁走到花园门口时,陆廷洲直起身,迎了上来:“说完了?”

“嗯。”许昭宁没看他,径直往停车的方向走。

陆廷洲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紧绷的背影,心里那点因为她刚才那句“他对我可好了”而升起的暖意,渐渐被不安取代。

他能感觉到,刚才单独相处的时间里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“阿姨看起来精神不错。”他试图找话题。

“托你的福。”许昭宁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住这么好的疗养院,有这么多护工伺候着,还有国外请来的康复师,我妈当然精神好了。”

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,像针一样扎在陆廷洲心上。

“阿宁,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”

他停下脚步,拉住她的手腕,力道却很轻,生怕弄疼她,“但我对阿姨是真心的,我……”

“真心?”许昭宁猛地转过身,甩开他的手,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

“陆廷洲,你所谓的真心,就是把我妈从家里带到这里,切断她和所有朋友的联系,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,让她像坐牢一样住在这个漂亮的笼子里?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陆廷洲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丝被误解的委屈,

“我只是怕外面不安全,怕她没人照顾!你知道她血糖一直很不稳,家里的阿姨根本不靠谱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把她关起来?”许昭宁冷笑,“就像把我关在别墅里一样?陆廷洲,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被你掌控?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给的物质够好,就能随便剥夺别人的自由?”

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,精准地戳中了陆廷洲最隐秘的痛处。他脸色发白,嘴唇动了动,却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
因为她说的,都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