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陆廷洲打电话。”她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告诉他,今晚六点,必须回家。”
张妈脸上闪过一丝为难。先生这两天都没回来,明显在躲着许小姐。
可对上许昭宁那双看似平静、实则藏着锋芒的眼睛,张妈不敢犹豫,连忙拿出手机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许昭宁忽然抬眼:“开免提。”
张妈手忙脚乱地按了免提,陆廷洲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沙哑:“什么事?”
“先生,”张妈紧张得手心冒汗,“许小姐让您……今晚六点准时回家。”
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一声轻嗤,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:“知道了。”
电话被干脆地挂断,忙音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。
张妈小心翼翼地看向许昭宁,她也知道这位小姐是先生强行“请”进别墅来的,之前她狠狠地闹过,但是这几天她发现她变了,变得像是这间别墅真正的主人。
许昭宁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园,大朵的山茶花爬满雕花栏杆,像一道道温柔的枷锁。
“六点。”她对着玻璃窗里的自己轻声说,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出一道痕迹,“陆廷洲,这次你别以为逃的掉。”
六点整,落地钟敲响第一声时,许昭宁已经坐在餐厅的主位上。
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,都是陆廷洲爱吃的——松鼠鳜鱼、黑松露煎蛋、清炒芦笋,还有他每晚必喝的菌菇汤。
菜已经温在保温罩里,蒸汽模糊了银质餐具的光泽。
六点十五分,别墅的门没有动静。许昭宁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鳜鱼,却没送进嘴里,只是看着鱼肉上的酱汁慢慢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