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急忙拦住:“现在你可是我的随从!若是被人发现随从睡了治安官的床,像什么话?”
周凌挑眉:“深更半夜,谁会进来查看?”说着又要往床上坐。
“不行!”芳如死死拽住他的衣袖,“说好了要演得像样!万一有人起夜路过,从帐帘缝隙里看见随从睡在床上,像什么话?”
“贺若大人倒是演上瘾了。”周凌似笑非笑地抽回衣袖,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?让我睡地上?”
“正是!”芳如理直气壮地指着冰冷的地面,“随从本该如此。”
周凌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襟:“若我染了风寒,明日谁去与阿鹿恒周旋?贺若大人莫非打算单枪匹马擒住乞袁?”
“你!”芳如气结,眼看他又要往床上坐,急中生智道,“那……那平分床榻!以中间为界,谁越界谁就是狗!”
周凌闻言轻笑出声:“贺若大人这般计较,倒让我想起话本子里那些争床榻的妃子……”
他话音戛然而止,帐内气氛陡然微妙。
芳如心头一跳,强自镇定地接话:“周大人说笑,我等粗人怎配与宫中贵人相提并论。”她迅速从行囊里抽出一条束腰的布带,用力拍在床榻正中,“以此为界,如何?”
周凌凝视着她慌乱的动作,眸光微动,终是颔首:“准了。”
于是那根普通的布带,成了楚河汉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