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不需要提高声调,只是淡淡地,一字一句地:
“小心跟我说话。”
他微微停顿,目光扫过达溪肩上的都尉标识,如同看着一个微不足道的符号:
“我走到哪里,都是最高指挥官。”
仅仅一句话,达溪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后面所有的呵斥都被堵了回去,脸憋得通红,在那绝对的气势压迫下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整个校场,不知何时已彻底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周凌身上。
他环视四周,看着那些带着惊惧、茫然和好奇的脸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,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:
“这个营地,最好开始像点样。”
他指向那两辆损坏的“悍驼”:
“就派两辆‘悍驼’护送?大夏京官,就这待遇?”
他的目光最后掠过兮远等一群刚刚经历血战、惊魂未定且大多年轻的士兵,刻薄的讥讽如同鞭子抽在每一个老兵的心上:
“还有这十个毛头小子?他们怕是晚上还尿床吧?”
死寂。
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风掠过帐篷的呜咽。
周凌不再看其他人,直接走向达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