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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前一后走出集市,将喧器与热浪甩在身后。

沉默在燥热的空气中蔓延,带着沙尘的干涩。

芳如始终绷着脸,刻意将距离拉得更开,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。

直到远离了集市的最后一丝喧闹,四周只剩下戈壁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驼铃,阿七才在一条被风沙侵蚀得斑驳的僻静土巷尽头停下。

他掏出几枚钱币,与蹲在墙角、面容模糊的老者低语几句,租下了巷底那间最不起眼的低矮土屋。

“今晚在这里歇脚。”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淡,侧身让出门口。

土屋内光线昏暗,一股混合着尘土、霉味和烟火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。

芳如站在门口,犹豫着向内望去。

屋内低矮阴暗,四壁是粗糙的黄土,仅有一张占据了大半空间的土炕和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旧木桌。

这景象,不可避免地让她想起酿酒坊那个不堪回首的遭遇,胃里一阵翻搅。

“怎么?”阿七回头,眼神在昏暗中锐利如隼,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惧与抗拒,“怕我吃了你?”

“谁怕你!”芳如被他话语里的轻蔑一激,心头火起,梗着脖子迈过门槛,却刻意选了离土炕最远的角落,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坐下,仿佛那里是唯一的安全区。

阿七几不可闻地冷笑一声,反手将木门关上,又熟练地落下门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