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和足够的体力,来完成接下来的计划,哪怕代价是……
她耳朵依旧敏锐地捕捉着刑讯室方向的动静。起初是郑禹严厉的喝问,接着是刑具碰撞的沉闷声响,再后来,便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,间或夹杂着郑禹压抑不住的、气急败坏的低吼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日头渐高,腹中那隐约的坠痛感似乎清晰了些,像一根细小的针,不时刺一下,提醒着她正在进行的冒险。
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,又抿了一口,借冰凉的液体压下喉间翻涌的不适和心头的波澜。
刑讯室的门终于被猛地拉开。
郑禹铁青着脸走出来,官袍的领口因烦躁而被扯得有些松散,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下去,茶水顺着下颌滴落,也难解其焦灼。
芳如放下卷宗,缓步走过去,姿态依旧从容,只有袖中微微发冷的指尖和体内那持续不断的、细微的绞痛,泄露了她正承受着什么。
“郑大人,还是不肯开口吗?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郑禹耳中,听起来异常平静。
郑禹猛地回头,见到是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既有昨日成功的期冀,又有今日受挫的迁怒,最终都化为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油盐不进!比那刘燧还要难缠!各种手段都用上了,他就是个锯嘴的葫芦!”
“让我再试试。”芳如的语气平静无波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仿佛腹中那悄然酝酿的风暴与她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