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指尖触及那布包,冰冷的触感和隐约传来的药材苦涩气味,让她心头一悸。
她迅速将其拢入袖中,宽大的袖袍垂下,掩去了这足以致命的证据。
她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低声道:“郑大人辛苦,昨日之事,我心中有数。”
郑禹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再叮嘱什么,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转身快步走向刑讯室的方向,那里,刚刚押送来的重要犯人,白阳会教主的义子马宪,正等待审讯。
芳如迅速将那个深色布包藏入袖中深处,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停留了一瞬,感受到里面药材坚硬的轮廓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。
寻了个由头,她留在刑部大堂一角,假意翻阅着无关紧要的卷宗。
趁无人注意时,她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,指尖灵活地挑开布包,迅速捻出些许药材碎片。刑部衙门的茶水粗粝冰凉,她面不改色地将那足以致命的苦涩混着冷茶吞入喉中。一股寒意从喉间直坠腹中,带着决绝的意味。
就在那苦涩药力开始蔓延的瞬间,她下意识地用手轻轻覆上小腹,心中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。
她在心里默念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:“孩子,别怪娘……你我有缘无分,助娘这一次。今日娘能不能逃出这牢笼,或许……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这念头一闪而过,随即被她强行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