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却只是淡淡地擦了下手,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她抬眼看向仍处于兴奋中的郑禹,语气平静无波:“郑大人,人情不必挂在嘴上。我现下便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姑娘请讲!只要郑某力所能及,定当竭尽全力!”郑禹拍着胸脯保证。
芳如靠近一步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清晰而缓慢地报出了几个药名。
郑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转为惊骇,他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这……这些都是严令禁止的!沈姑娘,你莫非是想……” 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依旧平坦的小腹,后面的话哽在喉间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明日此时,”芳如不为所动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要见到这些药材,分量要足。”
“这绝不可能!”郑禹压低声音,急道,“如今京城对此物监管极严,各衙门都有清查,我……”
芳如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恳求,只有冷静的权衡与不容置疑的威胁:“郑大人,若陛下问起,刑部是如何在限期前获知白阳会阴谋的……我是该说,郑侍郎指挥若定,审讯有方?还是该‘如实’禀报,您耗时良久、用尽刑罚却一无所获,最终靠我一个‘养病’在家的女子,用了些不便对外人道的手段,才侥幸得到这救命的情报?”
郑禹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深知眼前女子与陛下的关系微妙难言,更清楚这“如实禀报”的后果有多严重,不仅仅是乌纱帽不保,很可能连性命都要搭进去。
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