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 手中虽拿着一卷书, 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。
闻言,她指尖微微收紧, “一家都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春桃用力摇头,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 “奴婢偷偷问了常去的那家‘济世堂’相熟的小伙计, 他支支吾吾说, 前两日官府来了人,严令禁止售卖任何……任何那方面的药材,违者……以谋逆大罪论处。”
“谋逆”二字,她吐得极轻,却像一块冰, 砸在芳如心口。
芳如闭了闭眼,周凌果然不会给她任何转圜的余地, 这铁腕手段,如此迅速,如此决绝,将她的退路彻底封死。
一种无形的压力, 如同这日渐寒冷的秋日,紧紧包裹住她。
沈府内外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,她如同被困在金丝笼中的雀鸟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
芳如凝视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小腹。
周凌能封锁药铺,能监视沈府,但这偌大的京城,总该有一线生机。
她想起昨日他离去前,那双深邃眼眸中不容置疑的占有欲,以及那句看似恩典的承诺。
“你可以不住宫里,也可以去刑部。”
刑部。
对,就是刑部。
那里鱼龙混杂,案卷堆积如山,往来人员身份各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