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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母,”芳如指尖触到名帖的微凉,又轻轻推了回去,声音平静却坚定,“您费心了,我不需要。”
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?”沈林氏急了,“女子总得有个归宿,难不成真让你爹养你一辈子?”

“父亲说了,会养我一辈子。”芳如抬眼,唇角牵起的浅淡弧度里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送走姑母后,芳如独自在廊下站了许久。

三日后的清晨,沈府的朱漆大门刚推开半扇,便见沈林氏带着两个身影站在门廊下。

她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缎面褙子,脸上堆着热络的笑,不等家丁通报,便拉着人往里走:“如儿在家吧?我带了两位贵客来。”

芳如正在窗前梳理长发,听见声音便知是姑母。

她放下桃木梳,随手取过月白绣兰的比甲披上,缓步迎出去时,正撞见沈林氏引着两人往正厅走。

走在前头的是城东陈记绸缎庄的少东家,一身藕荷色杭绸直裰,腰间系着块莹润的翡翠玉佩,走路时玉佩晃悠着,眼神也不住地往芳如身上瞟,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。

跟在后面的是翰林院刘编修的次子,青布长衫洗得发旧,袖口还沾着点墨痕,见了芳如,慌忙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摆,连声道:“沈、沈姑娘安好。”

“如儿,这是陈公子,家底殷实,为人正直;这位是刘公子,知书达理,前途可期。”

沈林氏拉着芳如的手,将两人挨个介绍,语气里满是撮合的意味,“两位都是真心实意来的,知道你的情况,也不介意……”

芳如抽回手,在主位上坐下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的冰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