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她心中那点因秘密和血脉牵连而生的羞涩与悸动,迅速褪去,冻结成一块寒冰。
这样……也好。
这不正是她一直期盼的吗?
他以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,便会厌弃她,鄙夷她,觉得她肮脏不堪,从此再也不会将那些令人窒息的关注和执念投射在她身上。
她终于可以挣脱那跨越了数世的枷锁,真正为自己,活这一世。
她缓缓收回目光,不再看那道冷漠的背影。
她不知道,医官为她处理伤口时,周凌转身与郑禹商议公务,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那边的动静。听到医官说出“胎儿无恙”时,他握着卷宗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。
芳如脸上浮现的红晕没有逃过他的眼睛。但她随即露出的疏离神色,以及刻意避开他目光的举动,都让他眸色渐深。
他看着她艰难起身,在旁人搀下一步步向外走去。那个倔强的背影,仿佛要就此走出他的生命。
周凌终是开口,声音冷静如常:“郑禹,派人送沈捕快回府养伤。”
这是他唯一能给的关照,在她听来,却不过是上司对下属的公事公办。
芳如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颔首:“谢陛下。”
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周凌才收回目光,对郑禹道: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