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城南那片区域鱼龙混杂, 巷道错综复杂,确实是藏身的绝佳地点!
虽然不能确定黄江此刻一定在那里,但这已是目前唯一、也是最有可能的线索!
不能再等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袖中用力掐了掐掌心,借着一丝痛感让眼眶微微泛红, 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难以支撑的疲惫与虚弱。
她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向正在焦头烂额核对卷宗的刑部郎中郑禹。
“郑大人,”她声音微哑, 带着一丝气力不济的颤抖,“下官……突感身体极度不适,腹中绞痛,头晕目眩, 恐是旧疾复发,难以继续支撑。恳请大人准允下官先行告退,回府延医用药,稍作歇息。”
郑禹从堆积如山的文牍中抬起头,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了不耐与烦躁。
他上下打量了芳如一眼,见她脸色苍白,这苍白半是真紧张半是刻意营造,唇色也失了血色,确实是一副病弱的模样。
若是平常,他定会训斥几句“娇气”、“不堪大用”,毕竟眼下正是人手紧缺、案情如火之时。
“胡闹!” 郑禹果然沉下脸,语气严厉,“眼下是什么时辰?何等关头?白虎节堂内谁不是披星戴月!一点小病小痛就要告假,成何体统!回去坐着!”
芳如心头一紧,知道不会如此顺利。
她垂下眼睫,掩住眸中的焦急,声音更低,却带着一种无奈的坚持:“大人明鉴,实在是……身不由己。并非下官畏难偷懒,只怕……只怕勉强留在此地,若支撑不住晕厥过去,反而误了大事,添了乱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