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他转身,烛光在他衣袍上跳跃,唇边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芳如垂眸,将托盘轻轻放在紫檀木桌上:“温酒需耐心,雪腴酒最忌急躁。”她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丝毫异样。
她小心地将涂有毒药的那个杯子放在他惯坐的位置前。白玉杯沿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看不出丝毫杀机。
周凌缓步走近,龙涎香的氣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两人之间。
他伸手,不是去接酒杯,而是轻轻执起她的一缕发丝:“朕还以为,沈姑娘要不告而别了。”
这句话让芳如心头一紧。
她强压下后退的冲动,端起酒壶为他斟酒。
“这一杯,敬陛下。”她将酒杯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周凌接过酒杯,修长的手指恰好覆在涂毒的位置。
芳如的心跳几乎停止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但他没有立即饮用,反而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:“沈姑娘今日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。”
“许是方才在楼下吹了风。”她勉强牵起唇角。
周凌举杯至唇边,芳如屏住呼吸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烛光在酒杯中摇曳,映出他深邃的眉眼。
只要他饮下
就在这时,他忽然又放下了酒杯。
“朕听人说起,沈姑娘素来不擅饮酒。今日这般殷勤劝酒,倒让朕想起一个典故……”
他倾身向前,声音低沉:“鸿门宴上,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。却不知今夜这杯酒……”
芳如心头剧震,面上却绽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。
她执起另一只酒杯,从容不迫地斟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