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,但看着陛下为情所困的模样,他又觉得那女子或许本该拥有更广阔的天空。
“陛下……”李佐喉头有些发干。
周凌却忽然抬手,打断了他,眼神瞬间恢复了帝王的锐利与决断:“传朕口谕给内务府,即日起,暗中筹备解散后宫之事。所有嫔妃,愿意归家者,厚赐妆奁,允其归家自行婚配;不愿离宫者,一律移送京郊皇家尼庵静修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地看向李佐,“此事,密进行,尤其……不能让她知晓半分。”
李佐愕然:“陛下!这……”
清漪园内,皇后跪伏在太后跟前,泣不成声,发髻散乱,哪还有一国之母的威仪。
“母后!您要为儿臣做主啊!”皇后抬起泪痕斑驳的脸,声音凄切,“陛下……陛下他不仅要遣散六宫,还要废了儿臣,与儿臣和离!”
太后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,茶水溅出几滴,她凤眸圆睁,满是不可置信:“你说什么?凌儿他……他竟要解散后宫?荒谬!”
“千真万确!”皇后膝行几步,抓住太后的裙摆,压低声音,带着隐秘的恨意,“儿臣暗中施压太医,才探得实情!是那个沈芳如,她有了身孕,已近两月!”
太后眉头紧锁:“怀了龙种虽是大事,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母后!”皇后急切地打断,语速飞快,“您算算日子!两月前,那沈芳如正在何处?她与那白阳会的逆贼在观音阁私奔未成!这孩子,焉知是不是逆贼的野种!陛下如今被她迷了心窍,竟要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胎儿,罔顾祖宗礼法,解散后宫,废黜儿臣!这……这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,让皇室蒙羞吗!”
“砰!”太后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案几上,脸色瞬间阴沉如水。她胸膛起伏,显然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和其背后可能带来的丑闻激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