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那璇玑宴,老臣至今心头发颤。沈芳如与白阳会暗中勾结,那锁喉钉险些贯穿陛下咽喉。可陛下苏醒后,第一道旨意竟是赦免她的罪过。”
他望向太液池的粼粼波光,继续叹道:“还有观音阁那夜,她随马宪叛逃,陛下虽震怒至极,却仍严令不得伤她分毫。这般大逆之事,若换作旁人,早已株连九族,可到了她这里,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了。”
吏部侍郎闻言冷笑一声:“二位大人可知,陛下竟打算将那逆臣顾舟的孩子认作皇子,载入玉牒?就为了博她展颜一笑?那孩子分明是叛贼之后,如今却要入主东宫,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”
太液池的风掠过蟠龙石柱,带着潮湿的水汽拂过众人官袍。
张阁老突然压低声音:“白阳会最近不安生,昨夜巡防营还抓了几个形迹可疑之人”
话未说尽,但几位重臣都已心领神会。
吏部侍郎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后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依我看……不如就让她再犯一次大错。”
“待她助马宪脱困之时,便是我们收网之机。届时人赃俱获,纵使陛下有意相护,也难堵天下悠悠众口。”
“对,这般再三背主,终究要让陛下看清她的本性。”
他们相信,只要陛下还是血肉之躯,尚存常人之情,便不可能永远纵容这般背叛。
“若圣心仍执意相护,”张阁老沉声接道,“老朽愿以项上头颅死谏金阶。”
太液池的粼粼波光映在众人肃穆的面容上,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