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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旁的兵器架上,弓箭、短刀陈列有序,空气中弥漫着皮革与金属特有的冷硬气息。

“从今日起,”周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平静无波,却字字清晰,“李佐会教你弓马刀剑。”

芳如愕然抬首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
“你既不愿向朕开口,”他缓缓道来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心上,“宁可跳下太液池,用伤害自身的方式去构陷贵妃,朕便成全你的‘自立’。”

他踱步至她面前,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想后退。

“不愿求朕庇护?那就学着自己握刀。靠算计自身来扳倒对手,在朕看来,并非本事。”

他凝视着芳如倔强的眉眼,面上如同覆了一层寒霜,可广袖下的指节早已捏得发白。

跳太液池?构陷贵妃?下次是不是要吞金?服毒?

他恨她宁可往太液池里跳,恨她宁可费尽心机构陷贵妃,也不愿对他说一句软话。

在她心里,他就这般靠不住?她非要用这般决绝的方式作践自己?

为了顾舟,她果然连性命都可以不要。

既然她既然非要逞强,他便让她逞个够。

芳如却道,他这般大动干戈,不过是要逼她低头认输。

这场训练,无非是另一种折辱。

想到那串必须找到的佛珠,她将涌至唇边的辩驳之语硬生生咽了回去,沉默地走向那张沉重的长弓。

入手冰凉沉重,她几乎握不稳。

周凌立于阶上,冷眼看着她生疏费力地拉开弓弦,姿态僵硬。

“力道不足,下盘虚浮。”他淡淡点评,随即对李佐吩咐,“明日开始,晨起先举二十斤石锁半个时辰,箭矢再加练三十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