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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永远活在他自己构建的囚笼里,并将她也死死地锁在其中。

解释是徒劳的,她早已明白。

她没有动怒,只是眼底那丝悲凉似乎更深了些。
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避开他灼人的视线,望向那跳跃的灯焰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陛下以为,臣妾该如何?感激陛下,替臣妾那不堪的未婚夫,养大了他与外室所出的孩子?还是应该愤怒陛下,将这孩子置于这吃人的深宫,让他成为众矢之的,将来或许不得善终?”

她的话语里没有激烈的指控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基于现实的忧虑。

这忧虑,既是为了那个无辜的孩子,也是为了……那被周凌强行捆绑在一起的,他们三人之间那笔算不清的烂账。

但这份平静,在周凌听来,却是另一种形式的反抗,是对顾舟及其血脉的维护!

她甚至已经在为那个孩子的“将来”担忧!那他的将来呢?她可曾想过分毫?

“沈芳如!”压抑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的闸门,他低吼一声,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纤细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,痛得她瞬间蹙紧了眉头,却倔强地没有呼痛。

“你别给朕装糊涂!”

他几乎是咬着牙,将她狠狠拽向自己,两人鼻尖几乎相抵,他温热的、带着怒意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,“朕留着他,是看在你的面子上!是朕的恩典!否则,就凭他是顾舟的种,朕早就让他……”

“早就如何?”芳如猛地抬起眼,打断了他未尽的威胁。

一直强压的委屈、愤怒,以及对这无法挣脱命运的绝望,在此刻终于寻到了一个突破口。

“杀了他吗?还是让他生不如死?就像陛下将我囚在这里,日日折磨,却偏要留一口气,让我永世不得超生一样?”

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刃,瞬间冻结了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