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她每次侍寝后都要偷偷服下避子汤,他的心就像被针扎般刺痛。
既然她不愿为他孕育子嗣,那他便断了这皇室血脉的延续也罢。
这万里江山,终究抵不过她一个眼神。
养谁的孩子不是养?若她能因为这个孩子而愿意留在他身边,哪怕只是假装,他也认了。
他自嘲地勾起唇角。
真是疯了,明明可以强要她生下皇子,却偏偏要陪她演这出戏。
可谁让这出戏里,有她偶尔流露的、对着那孩子时的温柔。
那样的温柔,他求而不得,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偷来几分。
若她能因此留在他的身边,养一个她“在乎”的孩子,似乎也不是不能容忍。
至少这样,他们之间,总算有了一个共同的牵挂,哪怕这牵挂,原本属于另一个男人。
可此刻,她这般平静地问出来,像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朝政。
这彻底隔离了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。
“怎么?”他扯了扯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,身体前倾,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,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她,“见到顾舟的骨血安然无恙,甚至享着皇子尊荣,爱卿……不满意?”
他的话语带着刺,刻意扭曲着她的意图,试图激怒她,或者说,试图从她的反应里,找到他想要的那个答案,她在意顾舟的证据。
芳如听着他这熟悉又令人齿冷的论调,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