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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凌整理着衣袖,目光扫过榻上昏睡的芳如,眼神冷冽:“不必,盯紧了,看看都有哪些老鼠会去与他接触。”

“是!”李佐领命,悄声退下。

房间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。

周凌走到榻边,凝视着芳如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,伸出手,似乎想将其抚平,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也怕这片刻的安宁如同镜花水月,一触即碎。

他最终缓缓收回手,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,带着一身冷寂离开了。

翌日,宣政殿。

早朝刚散,周凌正揉着眉心,试图驱散昨夜辗转留下的疲惫与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,内侍躬身来报:“陛下,李阁老在殿外求见,说有要事启奏。”

周凌眸光一沉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“宣。”

李阁老须发皆白,手持玉笏,步履沉稳地踏入殿内,神色肃穆,甚至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。

他行过大礼,并未起身,直接开门见山,声音洪亮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:

“陛下!老臣冒死再谏!昨夜刑部已查明,那马宪确系白阳会逆党核心成员无疑!光禄寺少卿之女沈芳如,与其过从甚密,勾结逆党,证据确凿!”
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御座上的帝王,字字如刀:“白阳会曾数次行刺陛下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沈氏女此番作为,其心可诛!分明是欲借机再行刺驾之举!此等祸水,留于君侧,无异于抱薪救火,自掘坟墓!老臣恳请陛下,以江山社稷为重,以龙体安危为重,即刻下旨,将沈芳如……处死!”

最后两个字,他咬得极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殿内。

空气瞬间凝滞,侍立一旁的太监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周凌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眼底深处,翻涌着暗沉的海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