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腔里蓦地升起一股无名火。
她就这么不愿靠近他?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语气加重:“太后只是让你偶尔推拿,并非要你日夜不离。随朕回宫。”
这时,太后的老嬷嬷适时地含笑插话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:“陛下,太后娘娘确实是这个意思,想着沈采女手法好,留在园中更为稳妥,也是娘娘的一片慈爱之心。”
太后的人亲自开口坚持,周凌即便身为皇帝,也不能在明面上驳了太后的面子,尤其还是关乎皇子安康的理由。
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。
目光如实质般钉在芳如身上,带着被忤逆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挫败。
她成功了,利用太后的旨意,成功地避开了他。
“好。”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,声音寒彻入骨,“既然母后坚持,沈采女又如此‘忠心’,朕便准了!”
他不再看任何人,猛地拂袖转身,大步离去。
那背影紧绷着,任谁都看得出,陛下此刻的心情,已是恶劣到了极点。
芳如跪在原地,直到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,才暗暗松了口气,后背却已惊出一层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