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直接否认指控, 而是先肯定了贵妃的母爱, 这一招以退为进,让原本准备看她辩解的人都愣住了。
芳如起身后, 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缓步走向御前,在距离御座五步之遥处停下, 再次行礼。
“臣妾斗胆, 请陛下细看这方帕子。”她将帕子展开, 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草图案,“这是臣妾方才为承皇子拭汗所用。若臣妾真有心伤害皇子,又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?”
周凌微微颔首,示意内侍将帕子呈上。
芳如继续道:“承皇子脖颈后的红痕,臣妾也看见了。但请陛下细想, 若真是臣妾所为,又怎会选在如此显眼的位置?”
她话音未落, 席间已有几位老臣微微点头。
这时,芳如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。
她转向芷贵妃,柔声道:“娘娘,皇子哭得这般厉害, 想必是极为不适。臣妾在入宫前,曾随家乡的老医学过一些安抚幼儿的推拿手法,可否容臣妾一试?”
这个请求合情合理,又显得她真心为皇子着想。
芷贵妃一时语塞,若拒绝反倒显得她不顾皇子安危。
周凌终于开口:“准。”
芳如稳步上前,从芷贵妃怀中接过仍在抽泣的承皇子。
她刻意调整姿势,确保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众人视线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