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那样专注,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敛尽了周遭所有的喧嚣与光华,天地万物皆化为虚无,唯余那一抹清寂的身影。
那道目光太过灼人,芳如如坐针毡。
她悄悄召来心腹小太监,低语几句。
不过片刻,周凌便借故离席,身影消失在通往偏殿的回廊。
偏殿内烛火幽微。
芳如背对着殿门,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,并未转身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赌气:“陛下今日在太后面前,不是才信誓旦旦地保证,要远离我这个‘不相干’的人吗?方才在宴席上,又何必那样……目不转睛地看着臣妾?莫非陛下金口玉言,也能朝令夕改?”
周凌缓步走近,在离她仅一步之遥处停下。
他并未直接回答,反而低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殿宇中显得格外磁性而危险:“之前在凤仪宫,你抵死不从,说什么‘于礼不合’,” 他刻意放缓语速,每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尖上,“如今,连看都不让看了?沈采女,你的规矩……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?”
芳如倏然转身,对上他那双在暗处愈发幽深的眸子,脸颊微热:“陛下这是强词夺理!”
“哦?” 周凌眉梢微挑,向前逼近半步,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瞬间将她笼罩,“那爱妃倒是说说,朕该如何?看你,是错;不看你……”
他话音微顿,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微抿的唇瓣,“……朕似乎也做不到。”
“你!”
芳如被他话语里的无赖与灼热的目光逼得后退,脊背却抵上了冰冷的殿柱,无路可退。
她强自镇定,“陛下就不怕被太后、被贵妃知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