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指尖却猛地掐进掌心。
这些日子她借着在各处走动,悄悄探寻佛珠的下落。
若是接下这差事,整日被困在筹备事务中,还如何寻找佛珠?
更让她不安的是,皇后这番话分明是在拿她当棋子,既要打压芷贵妃的气焰,又要试探皇帝的心意。
这浑水,她实在不愿蹚。
“娘娘厚爱,臣妾惶恐。”她垂首恭敬回道,“臣妾才疏学浅,只怕辜负娘娘期望。”
殿内顿时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息等着天子的反应。
周凌指间的玉扳指越转越急,那双深邃的眸子紧锁着下方垂首的芳如。
皇后将皇帝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,唇边笑意更深。
她刻意扬高声调:“沈采女何必过谦?你虽位份不高,但能为太后尽孝,可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凌:“陛下您说是不是?”
这话问得大胆,连贤妃都捏了把汗。
谁知周凌竟未动怒,反而微微颔首:“皇后说得是。”
芳如指尖微颤,仍坚持道:“臣妾实在能力有限,只怕”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玉扳指被重重按在案几上。
周凌面色沉静,眼底却已凝起寒霜。
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想起这些时日她处处躲闪的模样。
太液池畔的推拒,漪兰殿里的疏离,如今连为太后尽孝都要百般推脱她就这般不愿与他有半分牵扯?连借着公务相见的机会都要避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