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霍然起身:“一个小小的采女!好大的胆子!”
芳如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:“娘娘息怒。陛下今晨临行前特意叮嘱,说位分不过是虚名,若被这些虚礼束缚了性情,反倒不美。”
这话自然是她信口胡诌的。周凌那样的人,怎会向她解释位分之事?但此刻为了激怒皇后,她乐得往自己脸上贴金,字字句句都往皇后最在意的地方戳。
“好个不拘礼数!”皇后气得指尖发颤,“既然沈采女看不上位分,就在这儿好好想想什么是尊卑!《女诫》三十遍,不抄完不准起身!”
“臣妾领旨。”芳如垂首掩去眼底得色。
偏殿里,芳如慢条斯理地研墨铺纸,盘算着等宫门落锁,就能名正言顺地在凤仪宫偏殿歇下。
想到今夜不必应付那个不知餍足的男人,她连笔下的字迹都轻快了几分。
却不知早有眼线将她的行踪报到了养心殿。
“在凤仪宫抄书?”周凌放下朱笔,眼底泛起冷意,“看来是朕近日太纵着她了。”
夜幕初垂,皇帝仪仗径直闯入凤仪宫。
皇后在寝殿沐浴,老嬷嬷闻讯赶来接驾,却见周凌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。
“陛下,沈采女正在”
“朕知道。”周凌打断嬷嬷,径直走向偏殿。
他推开偏殿的门,见芳如正悠闲地蘸墨,不由冷笑:“爱妃真是勤勉。”
芳如惊得笔都掉了,强作镇定:“臣妾正在完成皇后娘娘的吩咐……”
“吩咐?”周凌突然伸手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按在书案上,未干的墨迹瞬间染脏了她的衣袖。
“那朕现在亲自来检查功课。”
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莫不是疯了?这可是凤仪宫!皇后就在一墙之隔的寝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