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页

“严卿,好大的威风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芳如的心猛地一跳,几乎要跃出胸腔,她不敢看周凌,匆忙寻了个借口:“我……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
说罢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周凌看着芳如仓促离去的背影,直到房门关上,才将视线转回严德身上。

方才面对芳如时眼底那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已彻底消失,只剩下帝王独有的、不容置喙的冰寒。

“严德,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严德心上,“朕提拔你,不是让你来拘着她的。”

他向前踱了半步,虽未提高声调,但那无形的威压已让严德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记住,”周凌的目光扫过严德惨白的脸,如同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,“她若想在府外寻个知心人说话解闷,你便由着她;若敢让她受半分委屈,朕饶不了你!”

这话听在严德耳中,无异于惊雷炸响!

陛下竟将“寻知心人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……再联想到陛下之前近乎抢婚的举动,一个荒唐又惊悚的念头无法抑制地窜起,难道陛下他自己,竟存了那般不堪的心思,要屈尊做他严德夫人的……“外室”?

这念头一起,严德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。

他头垂得更低,喉咙发紧,连一句“臣不敢”都说不利索,只能喏喏称是。

周凌将严德的惊惧尽收眼底,却并无意点破。

他方才那句“寻个知心人”,本意就是要将严德的注意力引向顾舟,那位被无罪释放的未婚夫,正是他夺回芳如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