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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再多言,上前一步,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去推他离开,进行那日未能完成的驱赶动作。

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锦袍的瞬间,却又僵住,那日他逼近时灼热的呼吸和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猛地浮现,让她心生怯意。

芳如的手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周凌的目光掠过她微微颤抖的指尖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怎么?那日以死相逼的勇气呢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情人间的耳语,却字字带刺,“还是说,只有在你那'夫君'面前,你才舍得流血?”

“陛下若是来羞辱我的,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她别开脸,声音冷得像冰,“请回吧。”

周凌却不接话,反而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。

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完全笼罩住她。

“朕那日走后,想了很久。”他停在一步之遥的地方,目光灼灼,“你在喜堂上说的每一个字,流的每一滴血,都在朕眼前挥之不去。”

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:“芳如,跟朕走。严德能给你的,朕能给你十倍。名分、地位,甚至是自由只要你点头。”

芳如几乎要冷笑出声。

自由?从他口中说出这个词何其讽刺。

“陛下以为,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臣女吗?”她抬起眼,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现在的我,是严夫人。”

“严夫人”三个字,她刻意咬得很重。

果然,周凌眼底瞬间翻涌起怒意,但很快又被压下。

“好一个严夫人。”他轻笑一声,突然伸手,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,指尖已轻轻拂过她手腕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,“那这又是为谁留下的?为你的'夫君'?还是为了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