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激他的救命之恩,也欣赏他的君子之风,但她的心早已被前世的纠葛与对顾舟的牵挂填满,更清楚自己身负的麻烦,绝不愿再将这位本已坎坷的将军拖入更深的泥潭。
这份刻意的回避,严德何等敏锐,自然心知肚明。
他并不点破,也未强求,只是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给予她所需的安宁,但那份默默守护的姿态,却愈发明显。
越是如此,芳如内心越是不安。
她不能利用别人的好感作为避难的筹码,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。
伤渐好转,离开的念头也日益强烈。
她必须走,既是为了寻找真正的自由,也是为了不欠下这份她还不起的情债。
一日清晨,芳如留下一封简短的信笺,再次感谢救命之恩并言明不愿连累,便悄然离开了庄子。
她混入城中,试图寻机出城,却惊骇地发现,城门口的盘查远比她想象的严密,自己的画像赫然张贴在告示栏上,守城兵卒对过往行人查验得极其仔细。
她心下骇然,压低帷帽,转身欲寻他路,却不料与一队巡城士兵迎面撞上。
“站住!什么人?帷帽摘下来!”为首的士兵厉声喝道,目光如炬。
芳如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正不知所措之际,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:
“何事惊扰?”
只见严德端坐于轮椅上,由侍从推着,迅速来到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