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有不怕的资本。
可这份“不怕”的背后,是滔天的权势和帝王近乎偏袒的回护。
自己躲在他的羽翼下,真的安全吗?
还是从一个漩涡,跳入了另一个更深的、与周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棋局之中?
芳如心绪纷乱,但眼下别无选择,只得暂且安住下来,专心养伤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严德虽行动不便,却几乎每日都会过来探望。
有时是带着新得的诗集与她品评,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,看她临摹字帖,目光温和而专注。
他谈吐风雅,见识广博,总能找到恰当的话题,既不冷场,也不逾矩。
但芳如并非懵懂少女,她敏锐地察觉到,那份温和有礼之下,渐渐滋生出了不同寻常的关切。
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糕点,下次来时桌上便会悄然出现;会在起风时,不动声色地命婢女为她添一件披风;会在她因为腿伤行动不便而微微蹙眉时,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,像初春的溪水,悄无声息地浸润着日常。
然而,每当严德的目光流露出超越客套的温柔,或是言语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试探时,芳如总是下意识地避开。
她会巧妙地转移话题,或者借口疲累需要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