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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张了张嘴, 那句“不会感谢你”无论如何也再说不出第二次。

最终,她只是猛地扭过头,声音硬邦邦地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:“……若来的是一大队人马,这点把戏照样逃不掉。”

周凌低笑一声,牵动了伤口,让他几不可闻地抽了口气,但语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:“那就赌一把。赌他们轻敌,赌我们……命不该绝于此。”

他将一支灌满硝石粉的草茎递向芳如,眼神深邃:“敢吗?”

芳如看着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却又给予无限希望的眼睛,又看看那支小小的、却承载着生机的干草,没有丝毫犹豫,一把接过。

指尖再次不可避免的相触,这一次,带来的不再是尴尬的麻痒,而是一种决绝的、并肩而战的滚烫。

周凌动作利落,很快便将硝石粉通过中空的干草细心地灌入锁芯深处。

接着,他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本就破损的衣摆,将布料分成两块,将其中的一块递给了芳如。

芳如接过布条,眼中闪过一丝不解:“这是何意?”

“以防万一。”周凌手下未停,将自己的那块布条对折,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门锁若爆,动静不小,但门道狭窄,白阳会的人必不会贸然闯入。”

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扇门,仿佛能穿透木板预见门外的情景。

“他们多半会先掷进一枚‘晦魄瘴’,一种用硫磺、硝石和毒草末混制的烟球,刺鼻呛喉,能让人涕泪横流,瞬间失却大半力气,逼我们自行逃出。”

他示范着将布条蒙住口鼻,在脑后系紧:“届时,以此蒙住口鼻,虽不能全然抵御,但至少能撑上一时,不至任人宰割。”

芳如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
这并非简单的防护,而是为接下来的短兵相接争取一丝清醒的机会。

她不再多言,学着他的样子,将布条牢牢系好,只露出一双清亮却坚定的眼睛,望向那扇即将成为战场的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