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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尔对上这目光的喽啰,竟会莫名地心生寒意,动作下意识地微微一滞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暴行终于停止。

喽啰们心满意足、骂骂咧咧地散去,仿佛完成了一件值得夸耀的壮举。

周凌被像破布一样,随意地扔回柴房门口的地上。

他蜷缩着,衣衫凌乱,染着尘土与血迹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
芳如的心猛地一揪,喉咙发紧。

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想跪倒在他身边,用手指拭去那些血迹。

可她的脚像被钉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凌缓缓抬起眼。

那双深邃的眸子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,里面没有痛苦,没有祈求,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幽暗,仿佛刚刚经历暴行的是另一个人。

然而在那平静之下,似乎又涌动着某种未说出口的、滚烫的东西,让芳如感到一阵心悸的燥热。

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缠绕上来。

她强迫自己冷下声音,掩饰内心的慌乱:“是你自己提议要挨打的……与我无关。别指望我会感激你。” 声音出口,竟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。

周凌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倏然撑起身子,这个动作牵动了他背部和腹部的肌肉,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在破损的衣衫下若隐若现。

尽管带着伤,但他的动作却像一头慵懒而危险的豹子,充满了力量感。

他迅速移至门边,专注地审视外界,侧脸轮廓冷硬,下颌还残留着血痕,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混合着伤痛、危险和极度冷静的强烈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