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骨子里的高傲和掌控欲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他怎么可能为了她,一个刚才还羞辱过他的女人,而甘愿低下那从不折屈的头颅,主动将自己献祭给暴行,沦为供人取乐的沙袋?
这太荒谬了!
这比他的冷漠更让她感到恐慌和不解。
他绝不是会舍身救美的人,这背后一定有着更冰冷、更算计的目的。
或许,这只是他另一场更残酷游戏的开端?
她被独自留在死寂的柴房内,巨大的不安攫住了她。
她猛地扑到狭窄的门缝边,向外窥视。
院中,周凌被那几人围在中间。
拳脚如同密集的雨点,狠狠砸在他的腹部、背上,一声声闷响令人齿冷。
有人一拳挥在他的下颌,他猛地偏过头,一缕刺目的鲜血瞬间从他唇角溢出,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开惊心的红。
可他始终没有反抗。
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吃痛或求饶的闷哼。
他只是在那暴风骤雨的间隙,偶尔抬起眼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冰冷、清醒,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审视,淡淡扫过施暴者因兴奋而扭曲的脸。
那眼神太过骇人,不像一个正在承受殴打的囚徒,反倒像一个默记着每一条罪状的判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