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并非触碰她,而是“砰”一声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,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极近的距离里。
冰冷的木质墙壁硌着她的背脊,而他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和凛冽的寒意交织,几乎让她窒息。
他低下头,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尖,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传来的回响,带着一种致命的压迫力:
“沈芳如,激怒我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“还有,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。”
“否则,”他顿了顿,气息拂过她的肌肤,带来一阵战栗,“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会一下,什么是真正的‘暴君’。”
芳如心头猛地一悸。
她暗骂这白阳会行事荒唐,竟将男女囚于一处,简直是……某种危险的预感激得她后背发凉。
若周凌又如前世那般,随时随地索要……她简直不敢深想。
方才他省下口粮推与她时,那片刻的、几乎让她错愕的缓和,像投入死水的一粒微石,确实在她心底漾开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感激。
或许,困厄真的能磨去一些棱角?
可这念头刚浮起,顾舟第一世血肉模糊、奄奄一息的样子便无比清晰地撞入脑海,那双曾经清亮、最终只剩痛苦和绝望的眼睛,瞬间将她心底那丝不该有的、近乎背叛的暖意浇得彻底熄灭,只剩下刺骨的寒和尖锐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