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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凌也站起身,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,他走到窗边,用手指扣住木板的缝隙,用力试了试。

手臂的肌肉因用力而绷出流畅的线条,散发出一种隐忍的力量感。

木板纹丝不动,只发出令人绝望的闷响。

“看来,我们的‘新房’看守得很严密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恢复了些许往常的调子,却依旧低沉,那句“新房”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、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嘲讽与暧昧。

芳如也走到另一侧缝隙向外望,心沉入谷底。

至少七八名白阳会众明晃晃地守在四周,窗户被钉得密不透风。

绝望重新蔓延开来,却与昨夜冰冷的绝望不同,其中混杂了方才那片刻对视带来的滚烫余波和无处不在的他的气息,让她更加无所适从。

而周凌依旧站在窗边那道光束里,侧影挺拔却孤寂,方才那一刻他眼中泄露出的所有汹涌情绪已被完美地收敛,重新覆上了一层冰冷的、难以接近的漠然。

芳如心底莫名地空了一下,仿佛刚才那几乎灼伤她的对视和那克制的一拂,真的只是她在绝望困境中生出的错觉。

周凌又变回了那个冷漠、难以捉摸的囚徒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她别开脸,将心头那点古怪的失落压下去,也学着他的样子,面无表情地靠坐在对面的柴堆旁,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周凌似乎完全不受影响。

他静坐片刻,目光在杂乱的柴房里扫过,忽然起身,从角落捡了几块大小不一、颜色略深的小石子,又寻了一根相对光滑的木棍。

然后,他在两人之间的泥地上,用木棍仔细地划出横竖交织的格子,一个简陋却清晰的棋盘赫然出现。

芳如冷眼瞧着,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。

只见周凌将石子分成两堆,颜色略深的一堆推至他方才坐的位置对面,自己执起颜色较浅的几颗。